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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河陈浩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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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展示真实的中国。”爱国者,反专制主义者,环保倡导者,资深社会评论家,民间文学家,“爱护地球”加盟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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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谷(6)  

2010-03-17 19:29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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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魂还没有定下来,接下来的事更让我一夜没有合眼:

 老张一家从谷外回来了!

 起先听到说话声,我还以为又是碰见什么东西了,大气也不敢出,再过几分钟,又听到几个人的说话声,有老张的声音,有他老婆张嫂的声音,还有一个是小伙子的,我还在疑惑的时候,就听到老张喊我。

 一开始我不敢应,听老一辈人讲,夜里有人喊你,是不能随便答应的,否则魂会被收走。但老张又喊了两声,让我确信真的是老张了。

我打开门,来到院子外,真的是老张夫妇,同来的还有四个年青人,两男两女,我也不知哪个是老张的儿子,只听老张说,去县城接孩子才回来,本不想打扰,只是看到院门没有关,灯还亮着,就打个招呼,又让一个男生喊我陈叔。

寒暄几句,他们就回家去了,我怎么也不明白,刚才在谷里看到的人是老张,可老张明明不在谷里啊。这个问题弄得我再也睡不着。

但不论怎样,老张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,冷清的谷里便有了生气,也打消了我第二天要搬走的想法。

天亮的时候,我才沉沉地睡着了,一直到中午,我才去老张家吃饭。

老张一家也才起来没多久,张嫂说我的早饭就放在厨房,问我怎么也没有吃呢。我笑笑说不饿,吃饭时几个大学生在一块,老张的儿子个子瘦瘦的,脸上有青春痘,像老张的样子,有点黑,只是言谈有了见过世面的大方。另一个个子很高,说很蹩脚的普通话。两个女孩一个较丑,大鼻子,另一个长得很好,眼睛水灵灵的,身材也迷人。老张介绍说,这女孩是本地的,叫小洁,老张介绍的时候,特地看着儿子笑,小洁倒很大方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只是老张的儿子有点不自然。我当然明白老张的意思了。农村人,爱拽。

吃过饭,我偷偷地问老张,从前夜里是不是听过什么。老张笑着说:“有啊,这是山里,什么声音都有啊。”我接着问:“有没有小孩哭啊?”

 老张奇怪地看我一眼,小声说:“你们文化人也迷信呀。”说完就招呼几个年轻人去玩了。

 我本来还想问,但又忍住了,一来我看到张嫂神情不太好,二来呢,我知道,在乡下,有迷信的说法,就是一个人如果没有在那儿,你又在那儿看见他了,就不能跟别人说,否则这个人会死,因为这是那人在“显魂”,说不得的。老张明明去接儿子去了,我在谷里又看到了他,是不是也是“显魂”?虽然我不迷信,但人家迷信的人在意啊。

下午我又去了那片山谷,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,结果既没有什么雾,也没有看到什么,就是个平平常常的山谷。

 晚上老张问我,是不是夜里怕,他可以陪我睡。我想夜里还要写东西,再说,让人家知道我一个大男人胆小,也有点太那个,就说不用。

接下来的两夜因为几个小青年玩唱的很晚,夜里倒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了。

两天后的傍晚,没有风,很闷,只有谷里有丝丝凉风,我就去谷里散步。

夕阳下的山谷美不胜收,灿烂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山峦,茂密的树林在夕阳下青里镀红,脚边是哗哗的溪水声,满山的鸟鸣和高坡上盛开的高山杜鹃花似乎让人走进了仙境。毕竟是国家级森林公园啊。

 就在我陶醉的时候,不知不觉已走进了那个山谷。

 正在我打量这谷的时候,突然听到石头后面传来响声,是什么?我的头一震,本能地悄悄绕过去。

 是一个人在洗澡:老张儿子的女朋友小洁。

 她躺在溪水里,衣服放在溪边石头上,咪着眼睛,白皙的身体在溪水里如盛开的莲花。我赶紧移开视线,发现老张的儿子正背对着她,嘴里小声地嘀咕:“我要转过来了。”

 趁他们没有发现,我赶紧轻轻地溜走了。

 吃晚饭的时候,他们两人才回来,看着小洁湿漉漉的头发,我不好意思看她的眼睛。

这几个年轻学生是住了三天后离开的,离开前一天,又起风了,奇怪的是,他们几个走的时候神色慌张,像惊吓过的样子。走的那一天,风还是没有息,夜里,林风像脱缰的野马,在窗外嘶鸣,破窗棂打着窗沿,噶噶地响了一夜,幸好风大,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。

 好不容易天亮,风还是没有息的意思。没有睡好,也不能写东西,睡又睡不着,反正没事,我就又到那谷里散步。上午的阳光昏昏的,谷里仍弥漫着浓浓的雾。就在我左晃晃右晃晃的时候,又看到了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......

        在上次看到小洁洗澡的地方,我竟然又看到了小洁!

        光光的身子,湿发低垂。

        她不是走了吗?可怕的是,就在我定神细看的时候,小洁也不见了!我突然想起奶奶生前给我讲过的鬼的故事,寒毛直竖,一回头,天啊,又一个影子一闪而过,是我的奶奶,她的眼神和慈祥的面容,我永远也忘不了!

        我是拽着腿抖回去的,预交的房租也不要了,捡了东西就走,只在景区门口和张嫂打了个招呼。我想,张嫂看到的我的神色,肯定和那几个年轻学生一个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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