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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河陈浩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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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展示真实的中国。”爱国者,反专制主义者,环保倡导者,资深社会评论家,民间文学家,“爱护地球”加盟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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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想有个家  

2009-10-10 17:19:5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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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在菜地里,听一位割油菜的邻居说:“这儿有一窝野鸡蛋呢。”

    旁边的人问她:“看到野鸡了吗?”

    邻居说:“看见了,才跑,蛋还是热的。”

    我走过去,看那一窝蛋,有九个,很可爱的样子,摸一摸,还温温的。邻居说:“小孩子还没有吃过,拿回家煎给孩子吃,晚上你也到我家尝尝吧。”

    我说:“野鸡可是国家保护动物。”

    邻居说:“管它保护不保护,吃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我劝她:“要不留下两三个蛋,留个种吧。”

    邻居不愿意:“那不行,我还嫌少呢。”

    我很难受,我想象得出那只野鸡逃离蛋窝时的仓皇与无奈。它在远处一声接一声的哀叫是不是子女痛失的挽歌?

    这片油菜花地在我们单位的后面,三面都是田野。几年前,靠西的一面还是灌木丛生的草滩和杂树遮天的林子,林子紧挨着河流,荒草有半人高,人迹罕至,却是鸟儿等小动物的天堂。记得那时我偶尔去一次,草丛里不时有野鸡扑楞楞飞起,脚边常常有小兔子窜出来。野花丛中蝴蝶翻飞,树林上空苍鹰盘旋,耳边除了虫吟就是野鸡“国---国---”的叫声。我喜欢那里的一切,尤其是一闪而过的拖着长长的美丽的长尾羽的野鸡。那时候,它们就是这片丛林的主人。

    后来,单位要扩建,这片丛林和草滩就在征用的范围,昔日鸟儿的乐园已被圈进了高高的围墙,只有沿河一溜草滩孤零零的缩在那儿,做鸟儿最后的栖息地,但很不幸,仅存的一处树林又被砍伐,草滩的一部分又做了垃圾场,每天垃圾车都轰鸣在昔日宁静的丛林,小动物们开始流浪了。有好几次,我看到鸣叫的野鸡飞落在围墙上,漂亮的长尾羽如凄艳的花朵盛开在冰冷的墙垛间。它们现身的时间都不长,因为院子里常常有路过的行人惊扰着它们,于是很快它们的叫声就消失在墙外了。

    这一次,野鸡竟把窝安在围墙内的油菜地里,肯定是在墙外找不到合适的孵蛋的地方了,否则它们又怎么愿意飞进更不安全的围墙内,在离人近的地方生儿育女呢。

    失去家园的,又哪里只是这些野鸡?我家厨房的抽油烟机里,就住着一窝麻雀,因为它们很难找到安家的地方了。从前是土墙,墙上有很多筑墙时留下的小洞,这些小洞就成了麻雀舒适的家。这些年,土墙已快绝迹了,楼房越来越多,墙外还贴上了瓷砖。我们在建楼房时,能不能在楼顶的墙上留下一些小孔,给它们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?有很多次,我在屋里烤火的时候,就不时有为躲避风雪而误闯到阳台避寒的小麻雀,它们多么想有个家,可家能安在哪儿?

    我憎恶那些肆意捕杀野生动物的人。为了钱,为了口欲,不惜把黑手伸向无辜的大自然精灵。它们的皮做成了服装,它们的肉进了我们的胃,就连它们的未出生的后代也不能幸免。农历2007年那场百年不遇的大雪,很多小鸟和野兽都冻饿而死,可我们还是有人乘“它们”之危。他们上山,挖出雪地里冻得发呆的小动物,或吃或卖;还有些人在“赶鸟”——鸟儿已饿晕了,他们就把鸟儿从一棵树撵到另一棵树,撵着撵着,那些本已冻饿不堪的鸟儿在惊吓中再也飞不起来,纷纷往下掉;也有人在垃圾堆边张开一张张大网,网住一群群饥不择食去垃圾堆找食的鸟儿。看到那些提满鸟儿、眼里幸奋得放光的人,听到有人曾跟我炫耀说,他一天就网住了一百多只鸟,卖了好多钱时,我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滋味。

    我憎恶他们,可我做的又怎样呢?即使在那个大雪天,我所做的,也仅仅是把剩饭、菜根放在窗台让鸟儿来吃,仅仅是每天舀一些米放在鸟儿经常觅食的地方,仅仅是铲开自家的菜地让鸟儿去啄,但这样做又能救几只鸟儿?靠一个人的力量,太微不足道了,只有我们一起站出来,善待小生灵们,它们的家园之梦才不遥远。否则,动物们都灭亡了,下一个该轮到谁呢?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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