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淮河陈浩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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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展示真实的中国。”爱国者,反专制主义者,环保倡导者,资深社会评论家,民间文学家,“爱护地球”加盟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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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版的故居  

2009-11-27 13:15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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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鲁迅故居位于绍兴城内,绍兴离杭州有八九十里。车入绍兴,一开始看到的,和别的城市都类似,高楼大街。很多新兴的城市都在复制,我以为绍兴也是,但是,临近鲁迅故居时,我的印象改变了。

   高楼越来越少,路的一边开始出现了低矮的平房,是旧房子,古色古香:砖墙是青的,瓦顶是灰的,间或也有铜红色,最具特色的,是屋檐廊柱,或黑漆漆,或红彤彤,那翘起的飞檐屋角,那扇状的木窗,无不泛起古旧的光泽,令人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江南小镇,回到了鲁迅生活的年代,去陪儿时的鲁迅省亲、摇橹、读书。

    车窗外又闪出一条条水巷。江南水乡果然名不虚传,这儿每隔几十米,就有一条小河,小河不宽,只三四米的样子,河岸都是青石或灰砖砌成,笔陡,两岸都是房子,那岸基也就是屋基了。打开窗子,那小河就应该在嘴唇底下。怪不得江南出了这么多西施般的美女,这水都蜿蜒在窗底下,水汽的氤氲自然会湿润出水样的肌肤;怪不得江南出了那么多如鲁迅一样的才子,这多情灵动的水,自然会浇灌出灵感泉涌的诗客骚人。小巷缠绵,窗帷轻拉,桨声咿呀,水样的绍兴,水样的乡俗,便让如水的历史从远古满溢出来,软语轻昵,酿出如诗如画的鲁迅故里,醉了绍兴,醉了游人,醒的只有三三两两的乌篷船。

    终于,故居在眼前了。和想象中的不同,它不是破败的几间大屋子,罩满衰草蛛网的萧索;也不是雕梁画栋、珠光宝气的富贵,只是如静卧的老人,从鲁迅出生时就睡着了,直到今天才一梦醒来,所以,它还能保持着老样子,该旧的旧,该古的古,该新的新;它又像个摇篮,等把鲁迅摇大后,它就静静地搁在那儿,月儿照过,风儿吹过,然后,它静静地守候,等待另一个襁褓的诞生。它不知道的是,斯人已去,鲁迅不返,只留下巨人的雕塑,任后人凭吊,任历史镌刻,结果,连它自己,都成了巨人的脚印,成了精神的食粮。一代代的人,饥饿而来,饱食而去,如茴香豆,如绍兴黄酒。

    我仔细地瞻仰着故居,一如我瞻仰伟人本身。伟人早已走进历史的风尘,他的背影便散落在这叠院重园之中。每一片青瓦、每一扇朱门、每一格木窗、每一根廊柱,似乎都还散发出鲁迅的气息。当我看到故居前那个一手捏着茴香豆,一手举着一碗酒,嘴里吟着“多乎哉,不多也”的穿着长衫而站着喝酒的孔乙己的雕像时,当我看到纪念馆里那个高大的被誉为先驱、巨匠、文豪的鲁迅的青铜雕像时,我突然明白,我与鲁迅早已结识了,是在我读《少年闰土》的小学时代,还是在我学习《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》的中学时代,我说不清楚。只是今天,我更能在血管里感受到“没有丝毫的媚骨”的坚强,在耳边的嘈杂声中辨出“我以我血荐轩辕”的呐喊,听到勇士“不惮于前驱”的渐行渐远的余响。当我在孔乙己像前徘徊的时候,当我踏进三味书屋看到鲁迅书桌的时候,当我在纪念馆看到鲁迅穿过的衣衫、戴过的礼帽的时候,就觉得鲁迅没有走,他其实就在我们的身边,我只是在盛夏的一个雨后初晴的闷热的下午,重走着他曾走过的一段路。

   这个下午,是一个很普通的下午,但参观的人络绎不绝:学生、大人,中国人、外国人。真的很感谢故居的工作人员,是他们保存着历史的原貌,保护着鲁迅生活过的一草一木,让参观者能感受鲁迅那个年代的韵味,从而能让后人走进鲁迅的过去,走进鲁迅生活过的点点滴滴。这里有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悬挂过的红灯笼、江南佣人用过的水桶扁担锅盖灶台。屋檐下雕花的窗格、小阁楼上褪色的木板、江南小镇的青砖灰瓦,都在今天的阳光下,静静地躺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里,只要拂去时间的尘埃,便能还原真实的鲁迅。我真的很庆幸,我能走过鲁迅上私塾时路过的那座长不过四米的小石桥,抚摸桥边磨得溜光圆滑的桥栏杆,看到桥下散泊的曾载着小鲁迅去看社戏的乌篷船,能踏进三味书屋、去欣赏那幅黄旧的鲁迅行过礼的“梅花古鹿图”,能近距离的读那张被红线隔开、排在书屋西北角的鲁迅刻有“早”字的书桌,能走进书屋后鲁迅玩耍过的类似天井的小院,轻敲那株鲁迅捉过蝉蜕的腊梅树,去长妈妈做过饭的厨房,踏进百草园去寻找何首乌......就是在原汁原味的故居里,我才能将鲁迅的形象拼接得完整而清晰。

   而这,不正是瞻仰故居的最大心愿吗?

   没有鲁迅生活过的古色古香的旧建筑,就没有鲁迅故居;没有鲁迅故居,就没有原版的绍兴。

   就如杭州如果没有了西湖,杭州便不再是原版的杭州。   

   而没有原版,一种缅怀便会成为漂泊的游子。

   鲁迅故居,让游子回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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